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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有暗香来_分节阅读_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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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拉拉陆彦回的衬衫:“你再不高兴,面子上的功夫总是要做的,反正我们也不常回来,何必搞得那么僵。”

    他不屑的笑了一下:“看到她那么虚伪的样子我就犯恶心,跟她客套我嫌脏了自己的嘴。何桑你也别那么做作,该什么样就什么样,勉强着笑起来看着丑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爸坐在沙发上,看到我们来了,对保姆说:“厨房准备好了吗,上菜吧。”

    ☆、16.出言讽刺小狼狗

    我叫了一声爸,陆彦回没有说话,只是拿下了墨镜,然后递给我说:“放你包里。”楼梯上有人下来,可不就是他的大哥大嫂,陆劲看到陆彦回,笑的也很开心:“老二回来了?你现在办公室搬到东菱广场的写字楼去了,都不常见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见不见到还不都是一个样,难道还能多出一条胳膊一条腿的。”

    陆彦回实在是冷场帝,陆劲的脸上果然有些挂不住了,好在菜陆续上来,我们就坐下来吃饭了。一桌上也没有人讲话,都是各吃各的,倒是他大嫂忍不住先开了口,是对着肖万珍说的:“妈,昨天我和朋友逛街的时候看到玲姨了,她身边跟了一个年轻的男人,那个男的长得还挺好看的,是不是她新的男朋友啊。”

    肖万珍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,陆劲瞪了她一眼:“吃你的饭,说那么多话干什么?”

    却是陆彦回他爸又开了口:“说起来上一次也有一个做婚庆的朋友问起我这件事情,锦玲似乎是最近在打听结婚方面的事宜,难道真的要定下来了?”

    他们嘴里说的锦玲,其实是肖万珍的妹妹肖锦玲,她从前的老公死了,很是有些家底,死后留给她不少遗产,是个名副其实的阔太太。

    这女人却是不消停,身边一直不缺男人,但是也就是图个乐子,一直没有听说又重新结婚,不过听他们这样说,似乎这一次是想要来真的了。我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太大兴趣,本来肖锦玲跟我也无甚交集,她跟谁在一起,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好在意的。

    陆彦回显然也是不关心这事情,他还是挺喜欢吃螃蟹的,还拿着一个凑过来对我说:“何桑你看,这个像不像你,看着特别呆。”

    他一说完就狠狠地把这螃蟹的一条腿给掰了,去掉壳之后吃了里面的肉,样子很是享受。陆彦回有时候特别的幼稚,而且他从这种幼稚的行为里面得到一些恶趣味,前提都是让我不痛快。

    那里肖万珍却是说:“上一次在电话里锦玲跟我提过这事情,让我帮她拿主意,我能拿什么主意,只让她自己考虑好,不过那个男的比她小的也太多了些,足足差了十七岁。我是不大看好的,倒是锦玲自己,似乎这一次真的上了心。”

    十七岁,我听了心里一阵唏嘘,回去的路上还觉得不大敢相信。陆彦回就更刻薄了,墨镜又被重新戴上了,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:“肖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那么不要脸,一个喜欢抢人家老公,一个喜欢在外面养小狼狗,真够恶心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什么玲姨的,年纪挺大的吧,我以前好像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四十几岁了。要我说,哪里是找老公,简直就是找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她有钱啊,总是会有年轻的男人想不劳而获的倒贴上去的,毕竟不用辛苦奋斗就能够得到很多人得不到的财富了。现在这样的社会,也不至于少见多怪了。”

    “幸好我跟姓肖的不是亲戚,不然说出去我还觉得丢人呢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是真结婚了,我们不用去参加婚礼吧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用。她是什么身份,也配让我赏脸?”

    陆彦回这话才对我说完没过一些日子,肖锦玲就真的宣布结婚了。陆彦回晚上回来的迟,我已经睡着了又被他给弄醒了,床头灯开着,他的脸明晃晃的,脸上却有一种非常诡异的神情。

    ☆、17.参加婚礼心震惊

    他这样子让我心里有些不踏实,只好支起身子坐起来问他:“怎么了?你似乎有话跟我说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何桑,你明天跟我去参加肖锦玲的婚礼,打扮的漂亮点,上一次不是跟同事逛街买了新的衣服吗,那条黑色的裙子我看不错,就穿那件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干嘛啊?不是说不用去参加她婚礼的吗?我们不算亲戚吧,还让我打扮,陆彦回你搞什么名堂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名堂,我忽然有些感兴趣那个小狼狗是谁,你不好奇吗?就当看看热闹,哦不对,是看个笑话。”

    睡觉的时候,我总是觉得今晚陆彦回有些不对劲,他才不是好奇心这么强烈的人,显然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,不过他既然执意要带我去,对我来说也无妨,索性不再多想我也睡了。

    我醒来的时候,却发现枕边没有人,因为是周末,他自然也不用上班的,寻常的周末陆彦回都喜欢睡懒觉,不到中午吃饭很难叫醒,我正奇怪,窗边就有嘎达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他在抽烟,打火机点了火,他背对着我看着外面,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隙,有雾气缓缓散开。我很少见到他这样早起,而且似乎有心事,我起身有动静,他都没有因此回头。

    直到我下了床了,他才注意到我也已经醒了:“你怎么这么早起?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间了?”

    “不到七点,你再睡会儿吧,还早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
    “你管得着吗?”

    我被他这么一呛声,不再废话,直接拉了被子继续睡,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。等我洗漱完下楼,陆彦回已经坐在楼下沙发上看报纸,然后看了看手表说:“不早了,换衣服,然后我们出发?”

    肖锦玲的婚礼,还是二婚,有什么好去的,我本来最烦的就是参加喜宴,程序冗杂繁琐,时间耗费的也最长,当时最庆幸的就是我和陆彦回根本没有办婚礼。所以我又问了陆彦回一遍:“真的要去吗?可不可以不去,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去参加她的婚礼。你不是之前也说了,她还不至于让你赏脸吗,怎么到会儿就变卦了?”

    陆彦回又看了看手表:“我只给你二十分钟,如果到时间了你不下来,后果自负。”

    我暗骂一句神经病,却是真的不敢耽误,赶紧换了衣服,本来是想随便穿一件敷衍的,一想他昨天嘱咐我穿那件刚买的黑裙子,我就拿了那一件。确实是好看,大气又不失性感,连一向挑剔的陆彦回看到了都点头。

    收拾好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,俨然是一个风光潋滟的阔太太,养尊处优,羡煞外人。我苦笑了一下,赶紧下了楼,他已经有些不耐烦:“还真是会算时间,踩着点下来的,一分钟都不知道提前。”

    车子开到酒店,门童走过来开门,他下车后在一边等我,然后伸出胳膊让我挽住,外人面前的陆彦回永远风度翩翩。我们往里走,巨大的LED屏幕上显示的字却是让我顿时脚下千斤重,那双穿在脚下的高跟鞋,仿佛硬生生的定在了地上一样,再也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陆彦回似笑非笑的看着我:“怎么了何桑,宴会厅还没有到,你怎么就停下来了?”

    “新郎是谁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功课一向好吗,中国汉字不认识?还要我找个翻译来?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这不是真的。”我的声音却在抖,声音在抖,手也在抖。他假惺惺地握住我手说:“你在发抖啊,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☆、18.如坠深渊痛心扉

    “你是故意的,陆彦回你是故意的!”我压低了声音低吼,他却是微乎其微地冷笑了一下:“大厅里这么多人,你莫要丢了我的脸,既然已经来了,就要做足了才能离开,不然我多失望,好心好意地带你来看看老相好的,你一开始就要临阵脱逃,我该怎么看好戏?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疯子。”我咒骂,他声音也冷了下来:“我是疯子还是许至是疯子?一个男人是有多不要脸了才能娶肖锦玲那样的女人,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?说起来许至还算是本事,竟然能把那个老女人哄得肯嫁给他,你说他图个什么呀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是真的,我不信。”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彦回。他却是不再看我,只是猛地拉了我的手往前走,我却不大敢再往前,因为怕最后的一点希望就这样破碎了。直到我看到门口迎宾的人,总算是死了心,真的是许至。

    隔着十几米远,陆彦回贴着我的耳朵说:“何桑,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,那个人是谁,他的胸前还戴着新郎的胸针,这回可错不了,我从来不冤枉人,你可信了?”

    我没动,只是呆呆着看着一身西装笔挺的许至,上一次见面还是我跟他分手的时候,那应该是他最不好看的时候,因为太悲伤,眼泪一直掉,伸手拉我的手腕几乎是求着我不要这样。

    可是我当时说了什么,只是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看着他说:“不是我不想跟你结婚,只是许至你太没有用了,我哥总得想法子给弄出来吧,你没有那个本事,陆彦回有,他要娶我,我就嫁给他,这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许至红着眼睛质问我说:“总会有别的办法的,我再托人找关系,一定想法子把你哥给捞出来行不行?何桑我求你,别离开我,我是爱你的。你也是爱我的,对不对,难道为了你哥,就要放弃你自己的幸福吗?”

    可我心太狠,对着他说:“其实也说不上爱你吧,毕竟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了,喜欢肯定是有的,要结婚也不过是觉得顺理成章,但是你知道,女人都是虚荣的,如果能够嫁给陆彦回,我以后就是嫁入豪门了,要什么有什么,总比跟着你,一无所有的过着苦日子强吧。”

    他颓然看着我收拾东西离开,我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在他心窝子上捅一刀:“哦对了许至,你也千万别惦记着我了,我这是给你一句忠告,因为我不会惦记着你的,你要是一直忘不了我,只怕你会吃大亏,我这人不喜欢占人家便宜,所以求你千万别再想着我,重新找个人过吧。”

    门被关上,我就开始哭,他没追出来,我就自己快步走。不作死就不会死,这是大道理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,我看着许至,他可真英俊,一如我从前记忆里的那个清秀的男人,温和的,对我好的。

    我是真心爱过他。

    陆彦回忽然伸出手搂着我说:“做事要有始有终,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特意把你带过来呢。你也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做出来,给我看还是给你的旧情人看呢?给我看真是没有必要,我不吃你那一套的,至于你的旧情人,你看人家今天多开心,从此就平步青云,少奋斗了多少年跨入了上流社会,指不定心里暗爽到什么地步呢,用得着你何桑操哪门子的心?”

    ☆、19.火上浇油心透凉

    “你别胡说八道,许至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的多了,他绝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。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
    他抿着嘴巴不说话,手上却是带了力气把我搂着往前走,我没有办法,只好跟着他走到了许至和肖锦玲的面前。肖锦玲显然没有想到我们回来,先是有些诧异,随即换上了十分欢迎的神情,对我们说:“哎呦彦回和桑桑也来了?真是贵宾啊,太给我面子了。”

    许至看着我们,一声不吭。我忽然想就这样走掉,可是陆彦回压根不会允许我这样做,而是对肖锦玲说:“玲姨结婚,我们自然要来庆祝,真是恭喜啊,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幸福。祝你们白头偕老。”

    他平时看到肖锦玲爱理不理,此时开口竟然叫她玲姨,旁人不知道为何,我心里却了如明镜,更是衬托出许至和她的悬殊。我的心里仿佛被针扎一样,疼的不能自已,陆彦回却是转过头对我说:“何桑,你也说两句祝福的话,今天是个好日子,说出来也粘粘喜气。”

    我看了他一眼,陆彦回这个时候竟然是笑着的,看着那么体己真诚,谁能想到这人心里藏着一把刀,恨不得捅死我才算完了。

    我听到自己开口,好像还笑了一下,我没有再多看许至一眼,只是对着肖锦玲说:“恭喜啊玲姨,祝你们新婚快乐,白头偕老。”

    “哎呦,太谢谢你们的祝福,快进去坐吧,回头我让人好好陪彦回喝几杯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搂着我往里面走,我就和许至擦着身子过去,不用看他都知道,许至一直在看着我。我觉得冷,就像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,被关在冰冷的地窖里,叫天地没有人回应。直到走远了,我忽然一下子推开了陆彦回,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,我坐在马桶上,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着,实在是忍不住,眼泪就一直往下掉。

    又怕听到,只好压低了声音哭泣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包里的电话震动,我隔着泪眼掏出来一看,可不就是陆彦回。我恶狠狠地摁掉了电话,打开门出去,脸上的妆容一片狼藉,我用水把化的妆冲洗干净,又重新补了妆,还是掩饰不了红肿的眼睛。

    走出洗手间的时候,陆彦回在走廊里抽烟。他背靠着墙壁,低着头一手夹着烟,一手把玩打火机。我就要越过他走过去,陆彦回抬头仔细地看了我一眼,几乎是讽刺地说:“何桑,你还真是没有让我失望。”

    我也笑:“这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结果吗?多好啊,你当着他的面带着我耀武扬威,多么胜利者的姿态,每一句说出口都好像是扇人家耳刮子,谁能有你这么狠的?”

    陆彦回把烟给摁在了边上的垃圾箱上,然后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:“你第一天认识我吗?我跟你说我就是喜欢看到你心里难受,你越难受我越高兴,可是你能怎么样呢?时候不早了,你要矫情我也让你矫情了,别再这里跟我折腾,这顿饭还没有吃完呢,怎么着也得吃完了再走啊。”